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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咪森林:浮在半空中的蓝色城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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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上的那所幼儿园离家不远,从家里出发,直走一小段,拐个弯,再直走,在第二个坡口停住,顺着斜坡走到尽头,便可以看到幼儿园的大门了。幼儿园那会,我妈算得上有闲情逸致,不烦于每天早起给我扎马尾。是的,在我的幼儿园时代,我的发型不外乎有两种,一种便是一条马尾上扎上一朵当时颇为流行的蓝色蝴蝶结发夹;另一种则出现在节庆日,我妈特有闲情为了我扎了两条马尾,只是光溜溜地除了发绳别无他物。不同其他人的妈妈,我妈扎头发的技术实在是烂得可以,于是她剪了短发。曾经翻开幼儿园的毕业照问同学,猜猜哪个是我。于是按照她对我的印象,她说,短发,你一定是短发,而且还应该有些男孩子气。我无语。结果在第三回的时候她犹犹豫豫地指着照片中穿着漂亮的花裙子,笑得一脸灿烂的女孩说,这,这不会是你吧。于是笑眯眯地点了点头。那条花裙子,是我幼儿园时期,乃至小学时代,甚至也可以说到目前为止,我最为漂亮的衣服了。是谁给我买的,我已经不清楚,只是百分之百确定我妈实在没有这眼光。这种没眼光还体现在,我头上扎的那朵花还是我自己选的。谁不想穿得漂漂亮亮犹如一位公主。于是我在幼儿园毕业照上,当了一回一位扎在一群“王子”中间露出幸福微笑的公主。在幼儿园里,我究竟学了什么或者说都做了什么其实一点记忆都没有了。当时的班级里是一张长长的大桌子,然后小朋友们围着桌子四边坐了起来,这仅仅是一个模糊的印象,真实与否已是不确定了,对班上的同学也没什么印象,后来翻开毕业照的时候才恍然,这个,那个,竟然是小学同学。那时有一个伴儿。具体是怎么认识的也记不清了,只是她家和我外公家很近,然后我妈与她妈也是认识的。她是一个很漂亮,会穿色彩各异好看的裙子,扎着两个小辫的女孩。为了方便起见,我称她为W。W陪我度过了整个幼儿园时期,然后过度到小学一年级的时候,我们闹翻了。那时候W在班上很是受欢迎,能说会道还有一手好字,老师也常常夸奖,小红花也是得到得最多。我们除了在上学、回家的时候分开过,基本上都是形影不离的。我始终记得W和我一起去找厕所的时候,站在大门口等待时唱的那首歌。“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W用她细细柔柔的嗓音带给了我无法磨灭的记忆。那个时候也常常和W一起回她的家里,然后在那个慢热的夏季,我和W窝在床上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着,旁边的风扇“呼哧呼哧”地转动。那是属于,我和W的童年记忆。幼儿园的时候,老师说每个人都要带手帕到班上来,保持干净地卫生情况。很开心地回去将最心爱的手帕拿到了班上,老师在教室后面的一角架起了铁丝,供给我们挂手帕。我家里有很多很好看的手帕,只是我完全没有任何记忆,这些手帕是我嚷着叫我爸妈买的呢还是本来就有的?只是,我的手帕生涯只维持了两个星期,因为过多的手帕不见了而引起老师的无奈,最后不了了之。我漂亮的手帕也在那个时候丢失了。那个时候老师还组织过图书角,呼吁我们每个人把书带到班上的图书角里共享。很开心地带了本不知道什么的图画书。结果在几天之内,许多图画书便不见了,老师气结,此番举动也便了无声息了。幼儿园里,老师们总会想各种各样的方法丰富小朋友的课余生活,怎奈,他们大多都不配合,于是以失败告终。自那次以后,老师再没提出任何方案。幼儿园的记忆里,还有老爸经常性出差的记忆。最喜欢老爸出差回来的时候,他总是提着一行李袋踏进家门,然后将行李袋丢在客厅便去休息了。这个时候正是搜行李袋的最佳时期。虽然在大多时候都没有任何礼物,却还是乐不思蜀地进行着,像是一种本能,又带着美好的愿望,爸爸的行李袋就好似多啦A梦神奇的口袋,总能搜出我最喜欢的东西。礼物中也有食品,可最让我开心的是,图书。可惜我已经不记得哪些图书是幼儿园搜到的哪些书又是小学时候搜到的了,只是那个时候搜出最爱的图书的那一份喜悦如今仍能体会至百分之百。最后的记忆是在一个下雨天,我爸牵着我的手带我去看病。永永远远地记得,医生在给我打针的时候,我趴在老爸的腿上看见有血一滴一滴地落在了地面上,于是我带着些许哭腔说:“爸,我流血了。”我爸正看着医生给我打针,说:“哪里有血!”我说:“是流鼻血了。”我爸一把把我翻来过来,格外冷静地说:“没事,一会就好了,把头仰起来。”我照办,最后医生给我鼻子塞了一团棉花,我爸就带着我回家了。那天的雨稀里哗啦下得一般般大,我爸撑着大黑伞牵着我的手,路上似乎说了些什么,可是我全然没有了记忆。小时候的我,经常生病,是医院的常客,我记得常去的那家诊所里的阿婆对我尤其有印象,我一出现,就说:“又感冒啦?”还有断断续续的些许记忆。比如在电影院的舞台上跳过舞,在上台之前背后的拉链拉不上;比如在上幼儿园的坡上我竟然练就了一身只手捕苍蝇的绝技。比如曾在放学路上捡回一个钱包,里面有很多钱于是我马上丢掉。再比如爸妈带我回老家的时候我在车上吐了个死去回来,在二伯的房间里和堂哥众人研究螃蟹怎么吃,站在门口看人怎么“庖丁解牛”,还有很喜欢很喜欢二伯家的堂哥哥。再再比如和爸妈去妈妈老家的时候,在那个潮湿黑暗的前厅丢失了我的(伪)芭比娃娃的一只高跟鞋。或许还有很多,只是突然回忆起,太多的记忆蜂拥而至而导致了我瞬间短路。我的幼儿园时期,是很淡很淡的浮在半空中的蓝色城堡,中央的湖泊一片澄静。猫咪半眯着眼睛,企图挣脱母亲的怀抱,准备向猫咪森林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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